马王堆三号汉墓出土的天文帛书，把彗星画成一组组形态不同的小图：有的尾部像展开的扫帚，有的像细长羽束。它们不是装饰边框，而是古人尝试辨认、命名并记录异常天象的图像词汇。天空中稍纵即逝的东西，被留在了柔软的丝帛上。
这些图像常与简短的征兆说明相伴，因此同时保存了观察与解释。尾巴形状、出现方向属于人们试图描述的现象；与战争或政局相联的句子，则属于当时的意义系统。把两层拆开，才能既看到记录的细致，也理解它为何与国家事务放在一起。
这部帛书在二十世纪重新出土后，又成为研究古代天文知识的材料。最值得停下来看的，是那些不相同的尾巴：在没有摄影的时代，绘图就是把一次观看交给后来者的方法。今天的人面对图页，还能沿着笔画，追想两千多年前某个夜晚的惊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