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到透特塔罗,人们常先记住 Aleister Crowley。但把书页与牌面放在一起,会看见另一位不能省略的作者:Frieda Harris。克劳利组织文字和象征构想,哈里斯把它们变成可见的图像。伦敦 Warburg 研究院介绍这组作品时,也将两人的名字并列,并把图像创作放在1937至1943年的时间段里。
1944年出版的《透特之书》收录了哈里斯绘制的图像,Grolier Club 的初版藏书展也明确记录了这份分工。这个细节提醒我们,眼前的牌首先是一项二十世纪的合作创作。线条如何相交,人物怎样嵌入几何空间,色彩在何处转折,都需要画家作出判断;它们不是一份现成的古代图谱被原样印到了纸上。
“透特”这个名字又把读者引向埃及。Warburg 的塔罗史展示了另一条时间线:塔罗从文艺复兴时期意大利的纸牌游戏出发,后来才在欧洲的神秘学语境中被重新解释。十八世纪 Etteilla 的占卜牌与埃及想象发生联系,不能倒过来证明十五世纪的纸牌源自埃及神庙。
如果您喜欢这副牌,承认它的现代创作身份并不会减少观看的乐趣。反而可以把注意力放回作品:同一个传统题目,被克劳利怎样重新命名,又被哈里斯怎样重新画出?一张小小的牌既容纳了神秘学的叙事,也保存了具体创作者的选择。把两位作者都看见,才能同时读到它的思想与绘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