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荀子》里有一篇就叫《非相》。其中一句“相形不如论心，论心不如择术”，把注意力从外形转向人的心志及所行之道。讨论观相的历史时，这样的反对声音同样属于传统，并不是今天才从外部补上的一句异议。
它使问题从“这种长相代表什么”换成了“判断一个人，到底应该看什么”。古代并非所有人都接受外形能够决定人的价值，也存在关于观察、行为与评价依据的争论。把相书和《非相》放在同一张阅读桌上，才能看见这种思想上的来回。
这里把照片事实、第一印象和传统说法分别呈现，也是在保留不同层次的问题。某个文本怎样解释五官，可以成为文化研究；一个人实际怎样做事，则需要行为和经历来了解。读《非相》时值得停下来的，正是这处古老的转向：脸可以被观看，人的判断却不应在观看的那一刻就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