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八世纪的 Lavater 很重视侧影,认为沿影子描出的轮廓比画家的自由发挥更接近真实。Wendy Bellion 的研究分析了一幅绘制侧影的机器图:烛光投出人的影子,器具帮助描摹边缘;画面仿佛在强调,只要减少手工变化,就能留下可靠的相貌记录。
但从“轮廓记录得准确”跳到“因此知道此人的性格”,仍然跨过了另一层问题。额头与鼻子的线能够被描下来,人的诚信、智慧和经历却没有随那道边缘一起落在纸上。仪器提高了复制的稳定性,也容易让解释借到一种看似客观的气势。
侧影同时还是人们交换、装裱和保存的纪念图像。一张黑色剪影既能进入观相书,也能让远方亲友留下熟悉的侧脸。它在历史上的双重用途很耐人寻味:相同的轮廓,有人拿来推断内在,有人只是为了记住一个人。图像保存了什么,取决于我们向它提出了哪一种问题。